第三十五章 借刀杀人(第3页)
叶承稷紧紧捏住拳头,目光由震惊到惊疑不定,最后尘埃落定,甩手就走。
你们既如此无情,那便别怪我心狠。
叶承稷不知道,在他离开后,那三个让他心绪不宁的侍女悄悄转过东宫,来到湖边。
叶菀正悠闲的坐在湖边的小亭子里喝茶。
“如何?”
“殿下自然是听见了,脸色不大好。”
“你们做的不错。”
叶菀微微一笑,顺手赏了些银子下来,“放心,日后还有你们的好处。”
“多谢公主!”那三人千恩万谢的退了下去。
“公主,”知夏有些不放心,压低声音道,“这些人可不可靠?万一她们出去乱说……”
“乱说什么?说是我指使的?”叶菀吹了吹茶叶,“那不是也证明了他们的不忠?放心,她们虽是粗使丫鬟,在这里拼死拼活的一年,都拿不到我们刚刚赏赐的那些银钱,先不说家里还有亲人要靠她们养活,就单单讲这宫里哪个贪财的不惜命?”
“再者,叶家的子嗣个个都多疑,父皇如此,皇兄也如此,他此时根本没空验证这件事的真假,毕竟宁可错杀一千,也不放过一个嘛!”
知夏默了默,看着叶菀摊开桌上的画卷,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几个可能威胁她道路的兄弟。
“你猜,我皇兄会先从谁开始呢?”
不多日,三皇子叶承泽便出了事。
他虽年长些,但好色无谋,母族是军中旧勋。某日在街上遇见了一个与陛下宠妾容貌有七分相似的烟花女子,三皇子爱不释手,欲罢不能,将其秘密安置在外宅。不久后,这女子便“意外”暴毙,死状凄惨,身上还藏着一封“遗书”,字字泣血控诉三皇子“强抢民女”、“虐杀无辜”。同时,三皇子府中一个不得志的幕僚不知怎得,竟“义愤填膺”地向御史台“揭发”了三皇子在军粮采买中收受巨额贿赂的旧事。人证物证俱在,三皇子百口莫辩,皇帝虽在病中,却耳目犹存,大发雷霆直接将其圈禁了宗人府。
接着便是五皇子叶承钰。他年幼体弱,但其生母丽妃出身清流,颇得一些文臣好感,是“立嫡立长”规矩下潜在的备选。
然而,自从三皇子出事后,身体越发不适,于是太子便很是贴心地送去自己的太医,要他细心照料。那太医看上去温和良善,可谁不知,他在五皇子日常调理身体的药膳中,加入了一味极难察觉的、药性相冲的寒凉之物。剂量极小,短期无害,但长此以往,会悄然败坏便开始频繁低热、咳嗽,病情反复缠绵,他只道是先天不足,需长期静养,彻底绝了其参与朝政的可能。丽妃忧心如焚,日夜侍疾,再无暇他顾。
七皇子叶承锐,年岁最小,性情跳脱,无心政事,但其母族财力雄厚。叶承稷倒是没有直接针对他,而是利用一场精心设计的“意外”,让七皇子在皇家猎场“误伤”了一位老勋贵的孙子,虽然伤势不重,但那老勋贵在军中威望极高,且极其护短。加上叶菀在暗中煽风点火,将事情渲染成七皇子“骄纵跋扈”、“草菅人命”。老勋贵联合一群旧部向皇帝施压,皇帝为了平息众怒,不得不将七皇子遣往偏远贫瘠的封地“思过”,等同于流放。
短短数月,叶菀如同最高明的猎手,不动声色间便借助叶承稷的手,将几个潜在的竞争对手一一剪除或废黜。她的手段狠辣精准,却又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随着皇子们接连出事,太子因为做的太多而被皇帝及众臣猜忌,朝堂之上,宗室之中,一种微妙的气氛开始弥漫。
一些敏锐的官员和宗亲开始将目光投向这位一直以来低调隐忍、却又在关键时刻总能“明事理”、“顾大局”的安平公主。她开始从深宫的阴影中,缓缓走向权力的前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