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猫六六 作品
第六百九十九章 丝傀绎荒诞(第2页)
直至其女定下一门亲事,为给女儿挣一份稍显体面的嫁妆,钱婆子贪念渐起,竟转而要挟小玉、小莲,需再分她一份“好处”,否则便要将一切和盘托出。
今日,三人正为此事于房中争执不休,恰被路过的陆婉婉听个正着!
对质之间,推搡骤起,小莲惊慌失措,失手猛推——陆婉婉踉跄跌出,头撞青石缸……香消玉殒!
此般“供词”,层层递进,因果勾连,将罪责悉数推于这三个“背主忘恩”的奴才身上,看似“合情合理”。
小玉与钱婆子于心底将那精心编织的“供词”反复咀嚼数遍,直至烂熟。
两人交换了一个绝望而认命的眼色,终是俯首叩地,依着杨嬷嬷所授的那套“真相”,颤声将这场弥天大谎,从头至尾,细细“禀报”出来。
只听小玉率先开口,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哭腔与悔恨:
“老爷明鉴……一切……一切都是罪奴的错!是罪奴鬼迷心窍……求老爷重罚!”
她稍顿片刻,仿佛不堪回首,继而按照那“草稿”,从一年前其父滥赌欠债、欲卖亲娘幼妹开始“招供”……
钱婆子则适时在一旁低声补充、附和,将那小莲如何威逼利诱、自己如何一时贪念、三人最终如何争执失手的“经过”,说得有鼻子有眼,细节详尽,仿佛确有其事。
这番“供述”,真伪杂糅——那赌徒父亲、待嫁女儿、且李牧之久未见爱妾佩戴等诸多细节,皆与事实吻合。
正是这些嵌在谎言中的真实碎片,赋予了整个故事一种扭曲的可信度。
饶是李牧之城府深沉,心思缜密,耳闻此般层层递进、细节饱满且部分“印证”了其已知事实(如首饰不见)的供词,那紧绷的心防,亦不由得信了三四分。
疑云虽未彻底消散,然一时之间,竟也难以立刻寻出这“故事”中的致命破绽。
那巨大的悲痛与眼前看似“合理”的解释交织,令他心乱如麻。
李牧之尚在沉吟,试图从那看似严丝合缝、却又处处透着古怪的供词中理出些许头绪,院外忽有心腹小厮疾步入内,躬身急禀: